全景敞視主義

關鍵字：紀律、權力產生知識、檢查、監視

  權力以一種新的方式呈現，規訓不等同於任何一種制度或是機構，非過去君主從上至下的可見暴力來壓制人們。過去的權力壓制進步，在種種的規章制度下，以徵用─暴力的原則，熄滅任何、反權力(反暴力)的潛在可能性；然而在全景敞視模式下，權力以滲透人們生活的方式出現，紀律用溫和─生產─利潤的原則取代，在權力不斷提升的基礎上，同時不斷在生產上進步。

文中提到規訓的三個進程：1.紀律功能的轉換，過去紀律僅僅用於消除危險，而現在更多的是提升每個人的技能(在軍隊增強戰鬥力；在學校培養人才)；2.規訓的機制紛至沓來，當規訓設施在我們生活中增多時，其非制度化的特性，讓其得以自由地流通，教堂可以去訪問窮人，得知他的住所；學校可以去監督家長，對他們與小孩的生活關心。不難發現配合生產以及該機構對於某些特殊價值的奉獻，此種權力以另一種形式引導人與人的關係，使人們的行為跟隨著某種規則，而沒有人意會到，甚至反抗它。3.國家對規訓機制的控制，警察機構將君主(國家)的權力由上而下的串連起來，在學校、教堂、工廠等力所不能及之處填補空白，憑著武裝力量維持間隙紀律。從一個封閉的隔離區擴展到無限普遍化的全景敞視主義機制的運動，權力的規訓取代其他方式，而在於他滲透到其他方式中，有時破壞了後者，但他成為後者之間的仲介，擴展了他們，確保了權力關係細緻入微的散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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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在規訓技術中找一種歷史的等價物，那應該在審問技術中尋找。18世紀的人發明規訓與檢查的技術，像中世紀的人發明了司法調查。對於權力產生知識這點，在這個章節有更具體的描述：….規訓分析對於人的科學也具有同樣重大的意義。關於人的科學曾經讓我們在過去一個多世紀以來歡欣鼓舞，但他們的技術母體乃是這些卑微、惡毒、繁瑣的規訓及其調查。這些調查權力對於有關動物、植物或地球的冷靜知識的意義是相同的。不同的權力產生不同的知識。古典時期，培根為經驗科學提供了調查的方法論，有哪個觀察家會為其提供檢查的方法論呢？這種事情是不可能有的。調查在成為經驗科學的技術中失去了其作為自身歷史根源的審問程序。但是檢查始終是與規訓權力緊密相連的，他是紀律的一種內在因素。當然他似乎將自己與心理學與精神病學結合起來，從而進行一場思辨的洗禮，實際上他以考試、面談、訊問的形式出顯然是為了矯正規訓的各種機制。例如醫療談話被視為是矯正工作紀律後的後果；教育心理學是用於矯正學校的嚴厲刻板。

上週提到的權力產生知識之核心，旨在後續闡述知識的運用為規訓所有，知識既是為了維持共同體所產生，同時也在規訓的運作下使私人與國家各為一方，朱利尤與邊沁所說的監視社會由此而生。然而檢查與紀律的內在相連，讓我不得不產生疑惑，檢查若是一種外顯行為，則規訓已然在知識領域發揮它的作用，介入司法審查與人們的生活；而檢查若是一種內在行為，規訓對於共同體或私人的意欲何在？

回到文末，傅柯講道過去的刑罰處置法律中繪聲繪色窮凶惡極之人、站在國王肉體相對立的犯罪肉體被碎屍萬段，權力被彰顯出來，最強大的權力征服罪犯的肉體。今天理想的刑罰目標應該是一種無限期的規訓，受規訓的個人，被置於觀察之下被進行測量、評估、診斷、改造和治療進行裁定行為的區分，規訓滲透進司法審查的每個細節。規訓澄清混亂，在體制內誘導人們以水平、垂直的方式制衡，把人群本身作為實現這個目的的手段，從肉體中，用最小的成本控制住混亂、失序，並將體制巧妙地與人群的功能或生產機構連接，即在毫不費力的監視下，拓展無限期的規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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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通篇閱讀時都在揣測，傅柯以監獄史來鐫刻人類的權力史（暫且這樣稱呼）的目的是甚麼，儘管某種程度上可以用權力的新型態作為一個吸引人的解釋，但淺白地說溫水煮青蛙的說法既可能太概括了傅柯想要描繪的紀律在人們生活中的滲透，僅將我們無法意會到權力的流動與擴張表達出來，監視的意味在這樣的描述下被省略。卻也讓我不可忽視兩點留下疑問：

1. 源自歷史學途徑的敘述基調，既是從建築學的角度說明人像某種動物被某種抽象的權力禁錮，卻又無缺漏的說明人們在這禁錮內的行為舉止中說明權力。
2. 全景敞視模型的應用說明，看似連接了監視與規訓兩者之間關係，卻無法讓人深入探索，被監視/監視/被規訓/規訓的主體為何，若如傅科所說的加入生產的環節則這樣的場景更加複雜，因為過剩的權利變得不只是單一關係的衡量，只能像一個環繞式的監獄全景無限擴張讓人頭暈目眩，而監獄關了誰、為何關誰完全遵照規訓的原則(甚至這問題可能不重要)，權力既同時作為外在的制約規訓人們的日常生活，同時也從內在弭平權力作為由上而下的暴力之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