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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3/2024

說真話與多數

 一、假定在蘇格拉底申辯後,你打算聲援這位哲學家的公民,自知將同樣面對充滿敵意的同胞,你會說甚麼?

如果我打算聲援蘇格拉底,那主要的目的是說服充滿敵意的同胞,增加蘇格拉底活下來的機會,因此我們要先釐清雅典人充滿敵意的原因。蘇格拉底的審判來自於兩個指控:瀆神、荼毒年輕人,針對這兩點,他已經進行通盤的申論,透過他的申論,我們能發現雅典人不在意教育、對於蘇格拉底究竟是瀆神、不信神的指控也充滿矛盾。

那雅典人充滿敵意的是什麼?我認為是對哲學的藐視和恐懼。因此通過我的演說,我希望能說服我的雅典同胞接受哲學的存在,如同上禮拜,我現在依然想不到說服同胞實踐哲學的理由,但消極的接受、不迫害,也許是最低底線-對於那些清楚為何要追求哲學,不清楚但也想追求哲學之人的保障。

    「親愛的雅典子民,雅典之所以「偉大」,是因為我們有引以為傲的體制。我們共同決定事情,並且沒有人能違背我們的大眾決定。我們也擁有審判一個人的權力,就像今日,如果我們願意,我們能合法的奪去蘇格拉底的生命。

所以,我們今天為何審判他?你們認為蘇格拉底正在腐蝕我們的生活,像擾人的蒼蠅,無時無刻的飛舞在我們耳旁,揮之不去,不斷的詢問一些理所當然的問題。他破壞了我們的安寧和和諧,打死他,打死那個擾人的噪音,我們才能耳根清靜的活下去。

說來可笑,我們偉大的城邦居然容不下一隻蒼蠅。如果這就是這個體制最大的能耐,我們不要說自己是最偉大的城邦,因為我們的偉大是欺世盜名,我們不如承認自己並無恙於其他城邦,然後大方地處死蘇格拉底。若我們要稱自己為最偉大的城市,那我們必須要容納蘇格拉底這隻蒼蠅。

這座城邦會因為有了蘇格拉底而偉大。蘇格拉底無所謂任何的貢獻,而是他的存在本身使我們偉大。我們害怕變異-我們強調共善,流放那些和我們不同,也許是過於優秀、過於突出、過於罪惡之人。蘇格拉底的質問如今也讓我們惴惴不安,他詢問我們認為習以為常的任何事,包括人生、包括雅典,包括任何雅典人身上都有的相同特質。

然而究竟是我們生來就相同,還是我們順應了相同?為什麼我們放棄思考不同,而且要去懲罰不甘如此活著的人?而當我們自願放棄這條比較艱難的道路,消極的活著,我們又如何能夠宣稱自我的偉大?一個未經挑戰、不經艱難地城邦,有什麼偉大可言嗎?雅典的人們,我們要注意的是,如果我們處死蘇格拉底,雅典將不具有任何偉大的證明。因為蘇格拉底就是雅典經得起考驗的證據。

    如同我前述所說,我們的體制其實就是一種選擇。是先人的選擇,束縛我們一代一代的傳承下去,這樣的傳承經驗有助於我們平穩、效率的運行社會,但是當逐漸僵化,不可被挑戰時,表面上社會健康穩健,實地裡可能充滿爛瘡化膿,而我們無人知曉。當然你依舊可以怠惰的活著,假裝平穩和效率能使人主流順利,但我們需要留有空間使勤奮的人能幫我們思考體制的選擇,留有空間讓醫生診斷我們的健康狀況。我們要習慣社會的健康檢查,預防比起突如其來的病入膏肓使社會更加平穩。

    我親愛的雅典同胞,請不要處死蘇格拉底。因為他的死亡將會嘲諷雅典的偉大,應驗雅典的結局,我們會在不知不覺中死亡。」

 

倘若少數人因恐懼而噤聲,你是看似無人敢於公開反對的多數人,該如何自制於不侵犯少數人?

多數之所以侵犯少數,源自於政策取捨下的「必要之惡」。因為資源有限,基於效率和必要的最終治理,我們不得不做出決定。因此形成最終政策的多數本身即是透過侵犯、搶奪少數,才能得到優勢和較多的資源。但若是如此,為什麼社會上噤聲、恐懼的反而是少數,而非理應充滿愧疚、羞愧地多數?

多數之所以理直氣壯,我認為是因為多數沒有認知到必要之惡並非是絕對道德、絕對正義,許多時候甚至和正義、道德不沾邊。然而多數的力量會使人混淆道德和正義,個人基於自私、自利的選擇,聚集成為大眾自私、自利的選擇時,躍然成為「公眾利益」。因為彼此擁有相同利益,訴說同樣的理由和說詞,使人心安理得,進一步產生「正確」、「正當」的想法,相對於少數,多數的社會集體情緒容易積累,聲音充斥在各界,而當這樣容易傳達的聲音又加上自以為是的理直氣壯,彷彿多了擴音器,強而有力。少數的利益和考量,變成了麻煩、不合群、「錯誤」,他們不只要面對和自身利益衝突的社會,更要陷入自我懷疑、自我證明的窘境。

因此多數必須認知自身存在,便會帶給少數「惡」,這是最終政策帶來的無可奈何。如此的無可奈何並不合理對少數的頤指氣使,反而應該換取對多數的小心翼翼、滿懷內疚,而且清楚意識「惡」之節點。透過溝通少數,理解惡的產地,並在可以時有意識降低惡的程度,自制於不侵犯少數。

10/27/2024

哲學與政府壓制

關鍵字:革命、難以忍受

本篇試圖想要解釋哲學本質和政府壓制的關聯。政府壓制並不直接造成哲學的興盛與否,換言之,無論是獨裁政府、更甚是民主政府,都不直接關聯哲學是否興盛。因此哲學的興盛和政府壓制並不直接,而是來自同時代人對於哲學抗正統本身的警覺性和革命性。然則,民主社會未必就存有此空間。哲學和政府壓制收錄在現實感,也恰好印證我在台灣的現實感和憂慮。我會試圖應用柏林的思想,反思台灣民主的教條和機械對於自由的致命性,而且形成了另一種社會獨裁氛圍。

柏林在文章中討論什麼是哲學、哲學較於經驗科學、規範性科學、文學的差異性比較、以及哲學和政府關係進行辯證。我猜想,哲學的存在本身就是難以忍受的,因為他不似科學有一套技術、清晰且「進步」的發展流程;也不比文學,對於大眾具有複製主流想法的安全感,或者是能技巧性的伸縮自身內容。哲學的癌症是教條,一旦成為主流,他就開始相悖原先的革命意義,因此他是令人坐立不安的,他的存在使人不斷相斥著生活價值本身,隨時準備揭竿起義的顛覆,成為正統之後,隨即死去。因此他也必須體驗著當今的現實感,啟蒙著與他同時代人的心智,帶領人突破原先的思維束縛,而且永無止盡的探勘、發現,因此哲學是從零開始的現實,並不是繼承上一輩的答案,自然不存在進步與否。

我想,對於柏林問出的問題,獨裁政府對於哲學得壓抑是好理解的,有異議的會是非獨裁政府下的壓制。

如果說民主政府沒有存在政府壓制,那可能過於天真,以我國為例。我國教育家對於「正統」的信仰是理所當然的寫進課綱,順利使得一部份的人失去好奇心、缺乏顛覆的思考,無意識的接受政府的正統壓制。但若是這樣我認為並不會造成多大的危機,他們頂多像不會咬人的獵犬看守家門,對於想要挑戰主人、顛覆秩序的革命者,是不會有任何反應的。然而可怕的地方在於-他們會積極地在社會間懲罰、撕咬任何對於「正統」提出質疑的人,而且是機械式、教條式的回覆,而這樣的說詞卻能成功的在台灣引起共鳴和熱烈的歡迎,使台灣人沾沾自喜「我又守護台灣民主!」產生安心感的同時,也在輿論間成功的獨裁每個人。

這也造成了台灣的議題分化。柏林提到在哲學史上,會自然產生一批對於正統束縛性感到不滿的下一時代人,這件事我認為也體現在台灣年輕人層出不窮的歧視性言論上。台灣有許多口號是未經驗證,但卻理所當然的存在,當現實感與口號脫節,論證社會與自身產生了某種特殊的衝突,因為這些字彙不完全有意識地闡述、或者使用中本身存在矛盾情境,下一時代人對此產生了疑惑、挑戰甚至革命,卻從未獲得歷史解釋和同時代人的反思解答,反而遭受社會獨裁的制裁。他們也許會磨平原先獨特、特意的思想和性格,無意識地接受一切;但也可能會就此犬儒,禁聲、遠離社會生活,心理保持不認同但無聲地活著;而激烈者會在長久的社會嘲弄下,偏激、瘋癲。

而上述的現象,甚至達不到哲學的高度。因為我認為台灣是沒有哲學的。哲學是抽象化,在內部的觀念體系彼此看待、相撞、改變社會和個人的強大物質或精神趨勢。而台灣的政治討論,至少就我微小的所知,都是脫離不了現實層面,或至少看不清楚本身抗衡核心是什麼的情況。然而哲學討論並非是獨立於現實,他甚至是牽動現實的,柏林以盧梭和康德舉例,提醒著哲學家對於人心價值的強大和撼動,因此哲學的討論是必要、急迫的,因為他能帶領我們撥開無謂的爭執和雞同鴨講,直面我們內心最無法相容的兩個價值。

然而,寫到這裡我不僅充滿疑惑。在極權政府當中,政府以忘掉問題本身,而非尋找解答手段作為壓制思考的策略,達到政權穩定,這件事是不難理解的。然而對於非獨裁國家的人民信仰式的支持正統,甚至喧鬧、支持、創造政府壓制下一代的理由,又是什麼?

9/22/2024

現代的焚書坑儒不是政府的控制,而是娛樂文化的坑殺。

 

關鍵字:大眾文化、娛樂燒書、免疫解毒

   本篇解釋了自由教育的意味:賢人的培養和免疫民主制度的沉淪,我將把重點放在後者,試圖解讀施特勞斯對於現代民主的觀察和解方。

現代的焚書坑儒不是政府的控制,而是娛樂文化的坑殺。

古典民主認為,民主制度是賢良政治。透過政治生活的參與,使公民增進其了解、強化其敏銳度並且達成更高水準的理性發展,甚至是個人美德的培養提升。然而處在20世紀的「學者」施特勞斯(他似乎不認為自己是哲學家。他在後段的文字中也區分了學者和哲學家的不同,我們不可能是哲人,充其量是和經典溝通的學者。雖然我認為他是,但他說不是就不是。)卻發現現代民主並沒有帶來這些應然,而且從大眾走向了菁英統治。民主是為了使人能參與、決策自身的生活,然而我們卻輕易的放棄,在沒有槍枝抵頭、思想犯罪的年代,選擇擁抱平庸和漠視,讓一小群人輕易的掌握國家乃至於我們這些個體。

究竟是哪個環節出現了問題?而這個問題可能造成什麼影響?何以解決?

施特勞斯認為,這源自於公民們缺乏公共精神,除了體育和娛樂新聞之外什麼都漠不關心,冷漠的人被追求個人利益的菁英統治,民主制度使人感覺有能動性,但情況可能更糟,我們除了投票其實什麼也改變不了。古典民主似乎成為了一個妄想,然而這並不意味著我們要消極的坐以待斃,施特勞斯認為自由教育是一個階梯,從大眾民主制上升到原始的民主文化,大眾民主是病毒,自由教育則是解毒劑。

娛樂代替政府焚書坑儒,因此現代人遺忘、拋棄古典民主的應然追求。透過與經典的對話,我們能建立民主內在的賢良政治。因此自由教育不僅是對完人的追求,不只是個人選項,更可能是民主制度下的公民義務。

然而我有些疑惑。施特勞斯對於大眾民主的說法,如果我沒有解讀錯誤,似乎是因為公民將精神致力於娛樂文化,不接近經典、哲人,而不曉得何謂是民主美德。然而民主作為美國人的榮譽標記,他們會不知道何謂是民主嗎?還是從根本上,他們不認為自身有民主責任?施特勞斯如何推論公民從應然的民主想像到實然的民主責任落實?

(我有看到後面一個篇章在談自由教育與責任,不太確定是不是能解答我的疑惑。但時間要到了我讀不完==,如果我有讀完會在留言補充)

期末作業

 關於期末作業(含書面與展演),請遵守以下規則: 按照授課計畫所列,學期成績將以出席(30%)、平時作業(35%)、期末作業(35%)等項目計算。 期末作業題目:時至今日,政治學系的學生仍必須閱讀政治思想典籍(以xx典籍為例)?政治學系仍應列政治思想為必修課? 期末書面作業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