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詞:權力自動化、非個性化、全景敞視機構、政治解剖學
權力是可見卻無法確知的,一種虛構的關係是,一種真實的征服
摘要:
瘟疫襲擾的城市充滿了公開的隔離和防控,政府無處不在地設下分隔線,將人們強制封鎖在特定空間內,這是一種顯而易見的約束模式。
全景敞視不同,它像精緻的設計,表面上毫不張揚,卻悄然操控著每個人,使其生活在一個封閉、受控的空間中。
全景敞視的設計就如一座透明的玻璃塔,每個人都是這個塔中無法逃脫的囚犯,卻同時成了彼此的監視者。
傅柯所說的「精神對精神的權力」大概是個體自覺地將自己暴露在他人的「凝視」中。
任何人都可以進入塔樓,成為那個無聲的觀察者,形成了「世界的審判委員會」——看似民主,但實則每個人都在相互監控。
這樣的全景敞視社控制人們在無形的權力網中自律,這個社會也塑造出一個自律的、機械化的群體。
背景:
「每個人如同被囚於籠內,站在窗前,應答呼叫、確認身份—這是生者與死者的大檢閱」
作者將我們從主權時代、懲罰的儀式性和社區性,帶到現代國家、資產階級的興起、個人化以及微觀處罰的時代。
一是從君主權力到國家權力的轉變
二是從社區規範和期望轉變為國家通過軍隊、醫院、學校和監獄來管理的規範
最終,他提出監視個體的視角來說明這一點,這就是全景敞視機制。
一、全景敞視機制=現代社會的紀律性原型
是一種封閉、分隔的「紀律機制」:空間被分割、個體被固定於特定位置,每個人的動作皆受監視卻渾然不知,所有事件都被記錄並傳遞至中心與周邊。
瘟疫的陰影籠罩之下,社會的每個角落仿佛都被強行撕開。每一道平日無形的界限,都在這場災難中消逝。
曾經嚴格執行的法律、森嚴的禁令,突然被撤銷,所有平日受限的行為一瞬間得到了「自由」。人們不再拘謹,身份的界線變得模糊而脆弱。
然而,瘟疫的影響不止於此,讓當局開始深刻反思——我們如何控制群體的行為?如何重新掌控秩序?
因此他們開始實施每個人都被分隔,甚至將人民逐一檢視、分類,再被分配至不同空間,彼此疏離,並接受嚴密的監控。
這是一種新的秩序,表面精巧,但封閉而壓抑。人們被安排在各自的「位置」中,接受來自無形中心的凝視,動作、思緒、行為,無一不被紀錄。這種紀律機制逐漸成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它無聲無息地滲透進了社會的每一層面,彷彿瘟疫早已退去,但它留下的影子卻成為了新的常態。
二、「每一個人都是自己的秘密警察,時時著是自己的行為是否違反了社會紀律。」
過去懲罰的戲劇化儀式到現代社會中的無聲懲罰,每一步都像被監視的眼睛一樣無處不在。
現在,在作者眼中,懲罰悄然變了模樣,成了無形、精密的網絡,把每個個體都囚於其中。
軍隊、醫院、學校、監獄——所有的制度都披上了全景監視的外衣,權力的凝視從君主的手中散佈到了整個社會。
社會中的每一個人,如今都變成了自己行為的督察者。
監視已在心中紮根,成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人們自覺地監控自己,評判自己,警告自己不要越過「紀律」的界線。
在這種權力的全景機制之下,我們變成了自己的秘密警察,每一個細微的舉動都要符合無聲的規範。
傅柯讓我們看到這種微觀懲罰的陰影,如影隨形地潛藏在生活的角落——在我們回頭審視的瞬間,在我們自問是否遵循了社會法則的時刻。
正是這無形的力量將我們逐步引向一種隱密、而精確的監控秩序中。我們帶著自我審視的枷鎖,生活在一個不見鐵欄的牢籠之中,成了自身行為的牢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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