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定在蘇格拉底申辯後,你打算聲援這位哲學家的公民,自知將同樣面對充滿敵意的同胞,你會說甚麼?
柏拉圖的《斐多篇》中描述了蘇格拉底在監獄的最後一天。他與聚集在一起的朋友們開始討論生與死。「靈魂的永生」,他發表的最後一篇。
陽光已經灑下,執行的時刻已到。克里托建議蘇格拉底不要急於飲下毒藥,因為太陽還沒有落山。神聖的安寧,他飲下了毒芹。
柏拉圖在《斐多篇》的結尾寫道:「因此,這位最優秀、最公正和最智慧的人死去了。」
如此諷刺,宛若現在的台灣民主,自詡為亞洲第一民主的地方,或許我們也能看到諷刺的一幕:當一個追求公平正義的制度,竟然會在某些情況下對持不同政見的人施以不公的對待。就像古雅典的公民們以民主的名義判決了蘇格拉底。
這樣的情景,在這個聲稱擁抱多元與自由的時代,真正的包容與公正又有多少?
若我打算聲援蘇格拉底,我會說:
我不在意你們對我的看法,因為我尊重別人的不尊重,你們的不尊重,傷害不了我。
然而,蘇格拉底之死,可以讓我們思考社會多數的壓力,讓我們不敢為他人辯護、表達自己的想法。
渺小的你藏匿多數人之中,成為多數暴力的一份子,顯然,你以為你公正、清廉,我要告訴你,你不是。
你們,若在蘇格拉底申辯中,有一絲動搖,卻依舊給他懲罰,你就是那一隻蛆。
在權貴中,你被他們利用,你一點也沒什麼用處。
沒有人天生或本體上是少數派或多數派,我一直認為。
如何在屬於多數一方的情況下尊重並保護那些處於弱勢或少數群體
作為多數人,我有責任確保不強化這種壓迫。我們的權力和影響力,我的行動和沈默,是為了公平還是為了壓制?
在這個社會,我們被迫選邊站,就如被卷入我所稱之為的「多數-少數配置」之中。
過去台彎的少數派並不是一個永遠處於脆弱狀態的受害者
他們最後獲得影響力,贏得權力的行動。但這種權力始終與多數-少數的配置脫不了關係
少數派獲得影響力,它轉化為真正的權力完全取決於多數,就是一個輪迴。
從政治行動的角度來看,無保障的多數規則可以給予多數權力全然的合法性。
我想我會集結同樣保持沈默但同情或至少認為少數是站在平等的一條線的人們,創造一個空間,讓每個人,包括那些被壓制的人,能自由表達自己的觀點。
因為我們需要傾聽並歡迎不同的觀點,即使它們的想法與我們不同。
我反對恐嚇,我並不是聖人、或者自我感覺良好的正義使者,
但我認為多數人有能力捍衛沒有發言權的人,成為保護弱勢群體的盾牌,而不是擊倒他們的利劍。
將法律和民主政治建立在倫理之上,少數經歷,是自我由一系列他人的生命構成
我們可以在全球責任的要求中重新部署與合作這些生命
我們並不是固定或封閉的實體,而是關係和歸屬的節點,少數群體的倫理和政治提醒我們,我們始終是由他人的存在所構成,來打破多數的霸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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